长大后我才懂,有些慢,是一种修行。
杨绛翻译《堂吉诃德》那会儿,已经是中年人了。别的译者拿着原著对照字典就开干,她呢?先把西班牙语从头学一遍,怕自己理解有偏差。翻译过程中,一个词要查好几本词典,一句话要反复念十几遍,确保韵味对了才肯落笔。
十年啊,整整十年。
有人问她:"您这么慢,不怕别人抢先出版吗?"
她说:"翻译不是赶集,慢慢来比较快。"
后来这个译本出来,成了标杆。到现在,想读《堂吉诃德》中文版,大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杨绛译本。那些抢时间出的译本呢?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文革时更夸张。她被分配去扫厕所,很多人觉得这是侮辱、是折磨。杨绛倒好,拿着扫把研究怎么扫最干净、怎么用力最省劲儿。扫着扫着,她发现如果先洒点水,灰尘就不会飞起来;如果按照某个角度扫,死角也能清理得特别彻底。
她把扫厕所这件事,硬是做出了仪式感。
后来她在《干校六记》里写:"劳动改造,也是一种学习。"你看,别人在抱怨的时候,她在琢磨;别人在应付的时候,她在用心。
我现在特别相信一句话:慢不是毛病,敷衍才是。
那些吃饭狼吞虎咽、做事匆匆忙忙的人,看起来效率高,实际上问题一堆。真正细心的人,舍得在细节上花时间,因为他们知道,着急没用,做对才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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